世道,并非因果相循

运气,网球擦网时的那一线,不比红土场的压线球,清晰不可改。注定一词,不过是自我慰藉或游说的借口。
努力者笑谈运气为至理,富贵子闲说勤奋才至要。
并非刻意而为居然平步青云,在不可能情况下的心动换一种情况依然诱惑鲜然。
草根的他,定定地说着信念是放弃抵抗。毕竟,运气眷定了他尖锐而脆弱的自私。男人的贪心和女人的神经质,谁害了谁都不为过。
谁说命定因果相报,世道大都自行其是。
Woody Allen不写童话。伦敦总算引人起兴一游。

运气,网球擦网时的那一线,不比红土场的压线球,清晰不可改。注定一词,不过是自我慰藉或游说的借口。
努力者笑谈运气为至理,富贵子闲说勤奋才至要。
并非刻意而为居然平步青云,在不可能情况下的心动换一种情况依然诱惑鲜然。
草根的他,定定地说着信念是放弃抵抗。毕竟,运气眷定了他尖锐而脆弱的自私。男人的贪心和女人的神经质,谁害了谁都不为过。
谁说命定因果相报,世道大都自行其是。
Woody Allen不写童话。伦敦总算引人起兴一游。
反反复复,被无数事情中断,总算还是去看了《Before sunset》,我知道看过未必会如同前一部那般喜欢,而不看则注定会有憾。
有时候,说过再见,就是一道判决了,你要怎么追回?
巴黎的黄昏,嘈杂,也自然能让人在暖黄的调子里全然不设防,你的修炼和道行自然会消解无踪,行走成一片的混沌与温气,仿佛慈眉善目的老妇那溶解般的面容。
维也纳清冷湿润的夜,巴黎水意浑然的岸,既已再见,便无所谓再见了。

爱我,就请杀了我。
Maggie是固执的,Frankie不答应,她就在午夜嚼烂自己的舌头,所以他挣扎着答应了。
《37度2》里的Betty也是固执的,她让自己疯狂,挖出了自己的眼睛,所以他在雨夜执意闯进医院结束她的生命。
这也许是美国人和法国人的区别。
Hitze在他的blog上写:“仿佛记得某人问我如何对待她以示我最深沉热烈的爱。我告诉她,我将在你青春逝去之前,把你杀死,分析出最洁白干净的骨骼,终生相伴。”
青春残酷,挚爱彻骨,经不住肉身的破败,于是要将一切销毁在美好的末梢,等不及自然的摧毁。
无 意探讨拳手的生涯,每一个类似的辉煌都在提醒那是怎样一群社会最底层的挣扎出头,年复一年的历史缩影,一如既往的沉沉悲伤。当Morgan Freeman演的老拳手推开破旧的gym大门,望向远处,黄昏的美国城市背影在高楼的轮廓中,那般的sad,endless sadness,无可扼制。

第一次敲错门叫走错,第二次开始就叫故意。
依然是法国人擅长鼓捣的暧昧,他们就是有本事让气氛在几个眼波、一番神经质的细小动作里荡漾开来。
她需要一个心理医生,他是个刻板的税务经济。松弛的脸上挣着无辜的蓝眼睛,仿佛心理医生就不需要更多的装饰了。她说,自说自话,一次两次;他听,无可不可,犹拒还迎。
一种现代人的困境,无处告诉的孤寂。于是,一场告诉可是成为一个人生的转机。把暧昧玩到雁过无痕,那种挑逗是搔在心头的猫爪。
终于的终于,逃离灰暗的巴黎。看着镜头升到天花板,南方,马赛或是尼斯,无论哪里,阳光氤氲薄纱窗帘的房间。他们有着适当的距离,谈话,依旧是谈话,无可救药的暧昧,铁定的存心故意。观者如你,就是无话可说。

Eric Romer的片子,没想到一上来就看了这部最新的。新浪潮中的电影作者至今仍活跃着,看这部《三重间谍》就跟几年前看安东尼奥尼的《云上的日子》一般的静心与屏息。
巴黎,俄国白军的退役军官,他那美丽的希腊画家妻子,两个人的法语都有口音,但都让人心生缅怀,俄国式的深邃与沉静被演绎得极具宫廷遗韵。
一个基本是公开承认自己身份的间谍,立场却显得不再重要,只记得那些睿智的对话、回旋的思路。二战之前的纷乱局势中,再精英的头脑,显山露水,然后就是政治机器转动中的暗哑火星。
一杆干涩的画笔,一个下楼时摇曳的丝制裙摆,一场夫妻间的言语角力...流淌再流淌,优雅之泻,将间谍与他的妻子涤荡的再无痕迹。

他们在欧洲的列车上相遇,交谈之后起兴在维也纳下车,赶在他第二天回美国前,一起在城内漫步聊天,直到天亮。这里那里,时坐时走,谈天说地,维也纳成了淡淡的装饰而已。
天亮说再见,再见之后,我们已相爱。
适可而止是一种保持美丽的残忍而有效的方法。生活不是处处都有解决之道,没人知道下车后会有一场爱恋,如果不下车,也不保证回巴黎的午餐约会一切如常。
远不是非此即彼那么简单,自有n种的可能让人想破头也无法自圆。

《La pornographie》,实在看不出这部题为《色情》的电影有哪一点称得上这个名字,不过Henia一出场,就让人惊呼,盘成两个髻的浅色金发,那漠然不驯的眉眼,活脱仿佛另一个洛丽塔。
二战的波兰,僻远的乡村,Frederic和Witold,两个避难的男子,作家或是艺术家,身份模糊,异常敏锐的观察与听觉,将点点现实或内心的动静都 体察得滴水不漏。这是个成人的游戏,他们莫名的就是要设计两个少年的情动。欲望成为了这两个闯入者算计的对象,“色情”也许仅仅表现在这种精神臆想的过程 之中。


Frederic在集中营门口躲避了自己有着犹太血统的女儿,这是他的终极伤痛,让他为此自残乃至自杀。每个人都需要直面自己的伤口,或许这就是导演意向里的知识分子化的赤裸吧。然而,两个主人公对Henia人生的游戏式介入不免显出一种成人世界的独裁味道。
周日的特价票其实可以在德国境内随意走,可惜再随意,地理距离无法克服,柏林、慕尼黑都太远,只好一路南下,穿越黑森林,将巴登-符腾堡州走到头,直过瑞士边境。
上一次去德国,从海德堡回卡尔斯鲁尔的火车上,朋友的朋友跟我说起过,他在德国三年,全国上下跑遍,觉着最美的还是黑森林,靠近瑞士边境附近。有这一说,再加上甜点这个死穴,黑森林担着全部的期待了。
戛纳的一大好处就是总算可以在法国看到最新上映的电影,于是可以在开幕的这个周末去看Gus Van Sant的《Last days》。
喜欢他前年的《大象》,这部里也是同样的运镜方式,跟着主人公的背影游荡再游荡。画面沉闷,情节淡薄,乡村的美丽与宁静透明得让人想死,也或许是人死之前就会把世界看得无比澄明了吧。
镜头的作者在不断向内再向内地挖掘,虽然可能他掘地三尺也未必要找什么,但就是这种不倦的挖挖挖,动作本身成为了目的。既然是向Kurt Cobain致敬,那就让音乐说话吧。你可以忽略里面本就不多的台词,仅有的几段音乐足以慰藉全片的滞重与拖沓。
游魂似的Blake反复唱着:It’s a long, lonely journey, from death to birth. 最后的华彩,然后就是赤裸的上天。

官方网站:
http://www.mk2.com/last_days/
《Death to birth》by Michael Pitt
http://www.mk2.com/last_days/boucle.mp3
看到开头就猜到了结局,就如学文学的人读书逐渐丧失纯粹的阅读乐趣,可是Jean-Mark正常一天的开始到他在国际红十字会的会堂无聊瞌睡,然后进正式会议室被拒,我就是那样清楚地读到了每部电影的所谓“为什么”。
我 原来以为我是在某个小说片段里见过类似的情节,直到几乎看完,才恍然想起,这其实来自于最平常的生活——新闻里说过下岗的男人为了脆弱的骄傲,每天还是整 装出门上班,在外无聊地打发一整天。电影《L’adversaire》说来也是根据真实的故事改编的,只不过主人公虚构了从大学开始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 15年。
L’adversaire是对手的意思,这让我轻易的想起林白的小说名字“一个人的战争”,男人或女人,还不是都活在自己对自己 的战争里嘛,只是这是一场不论输赢、但看精彩与否的战争。骗得了所有的人,还是无法骗过自己,这就是最大的悖论,再冷静与持久的欺骗,终是不免坠入疯狂。
“你还缺什么吗?我最怕你和孩子们缺少什么了。”Jean-Mark那永远儒雅而平缓的声音,冷气逼人,因为他已经嗅到了崩溃的气息。
